
参考来源: 百度百科《铁原阻击战》《蔡长元》、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史、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3军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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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6月初,朝鲜铁原。
炮火轰鸣声已经响了整整六天六夜。
废墟之中,一个身形瘦削的军人坐在弹坑边缘,手里握着一叠文件。
火光映照下,他的军装早已分不清颜色,脸上布满硝烟和血污。
这个人叫蔡长元,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63军第189师政委兼代理师长。
此刻,他面前这片阵地上,原本14000多名战士,如今只剩下不到200人还能战斗。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远处仍在燃烧的阵地。那里,是通往数十万志愿军撤退通道的最后一道关卡。
【1】第五次战役后的严峻局势
1951年5月21日,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作战结束,中国人民志愿军主力开始向北转移。
这次战役从4月22日发起,志愿军在三登的重要后勤储备所被炸,损失300万吨以上的粮食,暴露了运输和防空力量上的严重缺陷。
经过一个多月的连续作战,志愿军部队粮食弹药供应严重不足,战斗和非战斗减员相当严重,急需休整。
可联合国军不会给志愿军喘息的机会。
美军第八集团军新任司令詹姆斯·范弗里特在5月下旬调集重兵,组织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反扑。
西线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集中4个军共13个师的兵力,组成机械化特遣队,在航空兵的掩护下开始大举反攻,长驱追袭,直逼涟川、铁原地区。
5月27日,北犯的联合国军进占汶山、永平、富坪里一线,企图占领金化、铁原、平康"铁三角"地区。
28日,美军第1军和第9军占领涟川以南金谷里、永平及汉滩川一线,直逼铁原。
范弗里特的目标明确——趁志愿军粮弹缺乏、作战疲劳之际,达到歼击志愿军主力、北推战线的目的。
铁原这个地方,位于朝鲜半岛的中央位置,南通汉城,北达平壤,是半岛交通大动脉的汇集点。
三条铁路在此交汇,是朝鲜南北之间的铁路枢纽和著名的稻米产地。更关键的是,这里屯集、转运着志愿军大量物资,是重要的战略交通枢纽。
铁原一旦被敌占领,就会割裂志愿军东西线的联系,对后方基地及整个战场局势造成严重威胁。
志愿军主力60多万人正在向北转移,需要时间在后方建立三道防线。
5月28日下午5点,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电令志愿军第63军并指挥第65军第194师,迅速在涟川、铁原之间,东起古南山、西至临津江畔,正面25公里、纵深20公里的地域组织防御。
电文中用词严厉:不惜一切代价,坚决阻止敌人进攻,掩护兵团主力和伤员转移。上级下达的阻击时间是10到15天。
战场距彭德怀的指挥部不过百里,仅仅是美军坦克两天时间的突进距离。这道防线要是守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第63军刚刚进至铁原附近的于清洞、揪屯里、德山里等地区准备休整。
这支部队已经连续作战一个多月没有得到补充,粮食弹药供应严重不足。
根据后来的调查统计记载,第五次战役后,部队中96%的人患营养缺乏症,体重下降,94.4%的人患下肢麻木、肌肉痛、夜盲、肠胃炎等病。战士们的身心已接近生理极限。
可战场形势容不得任何犹豫。军长傅崇碧接到命令后,立即召集三个师长开会部署。
这位年仅35岁的军长从红军时期就担任团政委,历经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淬炼,是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第63军迅速做出兵力部署:以第187师为右翼防御师,担任玉女峰以东、涟川至铁原铁路、公路以西地域的防御,以防敌中央突破。
以第189师为左翼防御师,于涟铁公路以东、汉滩川以西地域,依托有利地形,坚决阻敌北进。
与配属的第65军第194师,在玉女峰、内洞、朔宁、下浦地域组织防御。
以第188师为预备队,在铁原以西灵洞、驿谷川、揪屯里地域集结待命,并以1个营为反空降预备队,准备歼灭在铁原、大马里地域的空降之敌。
三个师按品字形分布,构成纵深防御体系。
5月30日,第63军全部进入阵地。部队各级进行了深入广泛的政治动员,战士们在阵地上抢修工事,做好大战前的准备。
63军党委发出指示,要求全体指战员敢于挑重担,敢于打恶仗,不叫苦,不叫累,不怕孤军作战,不怕流血牺牲,发挥独立作战能力,像钉子一样钉在前沿阵地上。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中,189师将承担最艰巨的任务之一。
这支部队的指挥员蔡长元,出生于1917年12月,四川宣汉人。1933年7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4年3月成为中共正式党员。
他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多次重要战役。
1949年,第3纵队9旅改编为63军189师,做了多年政工干部的蔡长元出任189师首任政委。1951年2月,189师编入第19兵团入朝作战。
在此之前的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根据作战部署,第19兵团担负西线攻击任务。63军作为主力,要以最快速度穿插到汉城以东。
战斗开始当晚,63军以夜色掩护,突破临津江。
军长傅崇碧出奇制胜,反其道而行之,不使用志愿军惯用的夜袭方法,而是利用美军认为中国军队不敢白天行动的心理,在大白天分多路隐蔽接近临津江,于1951年4月22日晚一举突破了敌人严密设防的临津江。
187师主力561团大胆穿插,仅仅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任务,切断了掩护美军逃往汉城的英国第29旅与美3师的联系。
英29旅主力虽在强大火力掩护下逃脱,可其格罗斯特营被187师围在雪马里地区。
这个营是英国最著名的功勋部队之一,由于曾在19世纪远征埃及立过奇功,被授予在军帽上佩带两颗军徽的殊荣,也被称为英国皇家双徽营。
在雪马里围歼战中,志愿军战士刘光子一人俘获63个英国人,创造了志愿军中抓俘虏最多的单项记录。
可好景不长。5月24日,志愿军第180师被截断在三八线以南,事后统计阵亡人数在2000人以上,被俘近4000人。
志愿军第3兵团遭到惨重损失,其它部队也遭到一定损失,不得不继续向北撤退。
在志愿军撤退过程中,第63军的189师曾在北汉江南岸被美军快速纵队分割,情况十分危急。
好在当时全师保持镇定,大白天除去伪装大摇大摆地安稳渡江,美军兵力少且忙于包抄,没有仔细分辨,才让189师跳出了包围圈。
可这次经历让全师上下都深刻意识到,与美军机械化部队交战的凶险程度。
如今,189师又要在铁原直面更加强大的敌军。
【2】189师的防御阵地与敌我态势
189师负责的防御区域在涟铁公路以东、汉滩川以西,宽达25公里。
全师成一个梯形防线,565团在左翼,566团在中间,567团在右翼,形成宽25公里深20公里的一个防区。
此时189师的实际情况并不乐观。在过临津江的时候,189师所属炮兵没能及时把大炮都带过河,给美侦察机发觉。
在美军炮火阻击下,189师炮兵部队损失惨重,炮兵团一共196门中重炮被炸掉161门,只剩下35门,与紧急修好的12门小口径炮,一共只有47门炮可用,加上从194师紧急调来的32门,总共只有79门可用之炮。
189师全员14000余人,绝大部分是轻步兵,重装备只有师属炮团。而对面的敌人力量极为强大。
189师所面临的不是势均力敌人数相当的对手,而是由美第1骑兵师、第3师、第24师、第25师和加拿大旅及南朝鲜第1师、第9师和陆战第一团所组成的联合国军,总共近9万多兵力,辖1300多门各型火炮,180多辆坦克,空中更有美国空军进行轰炸及情报收集。
敌我兵力对比极为悬殊。第一线的189师要面对的是具有5万多兵力、1300多门火炮、180多辆坦克及空中轰炸的联合国军特遣队主力。
装备上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美军拥有完善的通信系统、充足的弹药供应、强大的后勤保障,而志愿军连基本的粮食都供应不足,伤员甚至每天只能喝一碗炒面汤。
面对这样悬殊的兵力火力对比,传统的线式防御根本无法持久。在美军密集炮火面前,密集的兵力阵型极易遭受惨重损失。
蔡长元根据之前与美军交战的经验,细细总结了开战以来的作战经验。
他发现美军在经过前几次战役被志愿军狠狠教训后,战术上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最初美军依仗装备优势,往往猪突猛进,孤军深入,结果多次被志愿军穿插分割歼灭。
吃了几次大亏后,美军从四次战役开始,严格执行一种新战术:全线平推,发现侧后有志愿军占据的山头时,宁可减慢乃至停止攻击速度,也要把后方肃清干净。
美军已经不敢不顾侧翼、孤军突进,养成了习惯于扫清左右两翼后再平推的新特点。
基于对敌军这个特点的认识,蔡长元考虑敌我双方实际情况,制订了一个大胆的针对性战术,被称为"舞动的链条"或"化整为零"战术。
具体做法是:全师官兵化整为零,分散成人数40人不等的袖珍作战小分队,每个小队就如同钉子一样分散在宽阔的防线上,彼此之间互为掎角之势。
由于美军不敢贸然突进,就算拔掉了一些钉子也不敢大胆深入,可以有效迟滞敌人进攻速度。
这些钉子不是死守不动的。蔡长元要求各个小分队不断变化阵地,不让敌军炮火找到固定的打击点,从而最大程度地减轻美军密集火力优势。
在得到第19兵团党委的批准后,蔡长元将全师兵力分解成200多个战斗单位,分别坚守着经过精心筛选出来的200多个战术点。
每个要点上所配置的兵力火力,都务必使这个要点变成一颗利齿,想拔掉一颗利齿的同时,也会被其他的利齿咬些血肉下来。189师就在这片方形阵地,张开了200多颗獠牙。
这套战术看起来极不合理,因为这样的防御方式会让每个点变成分散兵力,很容易就会被阻断点与点和指挥中心的联系。
当伤亡过重时,很容易就会全线崩溃。可蔡长元有他自己的打算。
这种战术的前提是,部队必须有强大的党团员构成的组织体系,必须有十余年在残酷战争中形成的过硬作风。
189师的基础条件完全具备这个要求。这支部队是有着强大战斗力的63军的主力师之一。
63军有着强大的红色基因,在抗日战争中的华北平原、山区,与日军残酷斗争中锻炼出来;是解放战争初期组建的主力野战军,在解放战争中是华北人民解放军的头等主力部队。
其师级以上干部都是作风过硬的红军干部。189师党团员比例高达49%,是绝对坚强的。
入朝作战前,该部队在东北补充翻身青年农民作新兵,占到了部队员额的1/3。这不仅使全军达到了满员,更使部队成分绝对坚强可靠。
在每个战斗小组中,都有党员作为中心、老兵为骨干,带动新兵。这样的组织基础,确保了战术的实施。
蔡长元相信他的部下,相信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美军为清扫干净这些利齿,势必要逐一与这些要点进行阵地战,这必然会迟滞美军大部队推进的速度。
蔡长元还将这套战术分享给了187师和188师。三个师在铁原阵地上,都采用了这种点式防御体系。
在兵力部署完成后,部队开始构筑工事。根据防御正面宽、坚守时间长等情况,第63军充分利用山地有利地形,从南到北构筑了三道防御阵地。
在修筑工事时,多设假阵地、假情况,以诱骗敌机。
为及时准确掌握情况,军部给涟川公路两侧各团架设直通电话线,并将军炮团16门野炮和炮兵第44团8门榴炮加强给第187师。
5月30日,阵地构筑基本完成。战士们在战壕里待命,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到来的血腥味。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开始。
【3】阻击战的前六天血战
6月1日清晨,敌人进行试探性进攻后,当天就转入全面进攻。上千门火炮、20多架飞机对第63军阵地实施狂轰滥炸。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整个铁原阵地笼罩在烟尘之中。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这种密度的炮击,即使是经历过解放战争大战役的老兵也感到心惊肉跳。
炮击过后,敌军在坦克引导下分多路向阵地发起猛烈攻击。一场悲壮而惨烈的阻击战正式打响。
敌人把进攻的主要矛头首先指向第187师防守的涟川山口,企图夺取涟川两侧有利地形,从中间突破,直插铁原。
在第187师不足3公里的防御正面上,敌人集中2个师的兵力,实行轮番猛攻。
战斗最激烈的地点是位于涟川山口的榛田里北山、新村北山和162高地、167.1高地一带。
此处是沿涟铁公路通往第63军防御纵深的必经之地,坚守在这里的是第561团第3营。
当面之敌为美骑兵第1师5个营,并有4个炮兵营、11辆坦克、5辆装甲车,来势凶猛。
敌人第一天进攻就投入5个步兵营,并得到4个炮兵营的支援,气焰极为嚣张。
第561团第3营坚守在最前线通往涟川南的汉滩江北岸的重要隘口阵地233.2高地、富兴洞。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阵地上的土都翻了好几遍,到处是弹坑和尸体。
第3营有力配合第187师坚守阵地,顶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10余次进攻,与敌反复争夺。
战士们用步枪、机枪、手榴弹,顽强地击退敌人一次次冲锋。阵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往复拉锯。
在189师的防御正面,敌军的进攻同样凶猛。蔡长元的"化整为零"战术开始发挥作用。
美军每天以3到4个团的兵力发动进攻,可他们发现自己像陷入了一个无法发力的泥潭。
找不到想要攻击的集中目标,但这些目标却又无处不在。
每次响起枪声,就会让美军如同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
即使攻下一个山头,也要付出巨大代价,而且很快又会遭到侧翼其他据点的火力打击。
在189师防区种子山、233.2高地等地,美军的进攻连续受挫。
189师顽强坚守阵地,击退敌军一次次进攻。战士们与敌进行了殊死战斗,反复争夺阵地。
6月3日,满员编制的美第25师投入进攻。他们兵分三路,在航空兵密集火力轰炸、扫射支援下,以坦克为先导,多路猛攻第189师阵地。
战斗一开始,敌以逐次大批增兵的方法,反复攻击。敌人集中千余门火炮、20余架飞机,对阵地实施狂轰滥炸。敌军在坦克引导下分多路发起猛烈攻击。
尤其是6月3日拂晓时,美第3师、第24师、第25师和南韩第9师一齐加入战斗,在第189师正面同时展开三至六个团分四批攻击波阵,发起猛烈多路轮番攻击。
美军的攻势如同海潮一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189师的伤亡开始急剧增加。美军每四十多分钟便会攻下一处阵地,这意味着每四十多分钟就有一支几十人的志愿军小分队被全歼或失去战斗力。
可每当美军以为拿下一个据点可以继续推进时,又会遭到来自侧后方其他据点的火力打击,不得不停下来继续清除。
189师万不得已动用了预备队,师直及大部分机关勤务人员、卫生队人员也投入战斗。
由于敌人炮火密集,坦克进攻凶猛,189师缺乏足够的反坦克武器,敌进攻的势头仍难以遏止,189师随时都有被敌人分割的危险,情况万分危急。
189师上至蔡长元下至连干部全体指战员,不顾饥饿疲劳,不怕流血牺牲,浴血奋战,反复与敌争夺。
一线战斗连队全部拼了刺刀。前沿阵地部队的连排干部绝大部分负伤或壮烈牺牲,有的战士身负重伤被敌包围后,视死如归,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双方士兵的尸体重叠在一起,又被无情的炮火再次炸烂。
当时189师炮兵团仅有79门火炮,面对敌人上千门火炮的轰击,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伤员躺了一地,却没有足够的医疗用品。战士们伤亡惨重,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在整个防御过程中,189师指挥所不停作阵地与人员的调整。
并把那些被迫退下来的战士重新建立建制,团被打散了就缩编为营,营缩编成连,直到机关人员也补充到连队。
很多部队打光了,阵地失守时,不断有战士跳崖或拉响身上的手榴弹与敌军同归于尽。
蔡长元作为师级主官,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十数次提枪上阵到前线。
他的指挥所被炸塌,脚部被炸伤,弹片嵌入体内无法取出。可他简单包扎后,又回到了指挥岗位。
187师这边的战况也同样惨烈。第561团第3营坚守涟川山口阵地4天3夜,抗击联合国军10余次进攻,与联合国军反复争夺,毙伤联合国军1300余人。
这次战斗中,志愿军第189师第565团两个营牺牲了近700名指战员。战后,志愿军第187师第561团第3营被63军授予"守如泰山"锦旗一面。
6月3日这天,当63军党委给第189师师部前指的蔡长元打电话,询问有什么需要时,蔡长元只简洁回答了一句话。
他没有提及部队的伤亡,没有要求增援,只是要求后方做好第二道防线的准备工作。
打到6月3日傍晚,189师有的营连已经打光,整师建制被打残。
一场血战下来,一个师一万多人,已经伤亡过万。有的连几百人,打得只剩下一名战士,可见战斗的惨烈程度。
6月4日,美军孤注一掷,对63军阵地全线展开波浪式的疯狂进攻,甚至在双方交战人员已经短兵相接、几近肉搏的情况下,仍然实施炮击。
志愿军第63军以预备队第188师接替189师防御,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与进攻之敌血战到底。
189师被撤下来时,从14000多人打到只剩下1000多人,只能重新编成一个团作为预备队。
战士们身上的军装已经变成一缕缕布条,很多人身上到处是伤口和血污。可他们立即补充上弹药,随时准备再次投入战斗。
188师接替189师后,同样面临敌军疯狂进攻。
这支部队多数指战员前身是冀中武工队的成员,在抗日战争时期依靠地道战、麻雀战,打得日军胆颤心寒。
如今在朝鲜战场上,他们继续发扬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
进攻188师8连阵地的是美军赫赫有名的"常胜军"美骑1师。
8连连长带着连队仅剩的40多名战士,打退敌人13次集群冲锋,以牺牲16名战士的代价歼敌800多人,最后竟还成功突围,又一次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奇迹。
6月5日起,第63军转入二线阵地,依托有利地形继续实施坚守防御。
坚守在阵地最前沿的第5连1排,面对敌人3个营、8架飞机、40多门重炮、11辆坦克的轮番进攻,与敌展开殊死搏斗,最后歼敌250余人,守住了阵地。
彭德怀不断打电话给傅崇碧,严令必须坚守,不准后退。他寝食难安,常常一个人在黑暗中伫立在山坡上向南瞭望。
烽烟滚滚,地动山摇,志愿军的阵地如同一片火海。
傅崇碧指挥63军昼失夜反,在阻滞敌军的同时不断组织反击,死死遏制住美军的攻势。
6月9日,在坚守了一周后,面对人数如此众多、装备如此精良的联合国军,188师最终也伤亡巨大。
在军长傅崇碧的命令下,开始后撤,可是离彭德怀下达的15天命令还差几天。
63军的有生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在189和188师的战斗中,187师作为预备队,已有大部兵力在支援中牺牲了,目前所剩战斗人员不足3000人。
188师563团接防后,经过血战,从入朝时的2700人锐减到266人。整个第63军伤亡已经超过两万人,可战斗还要继续。
6月10日清晨,美第10军突破左翼防线后,铁原东面完全暴露。
向志愿军进攻的美第1军又乘机将机动部队东移,突然向第188师第564团防御阵地疯狂进攻。
此时的187师所剩战斗人员不足3000人,188师也伤亡惨重。
就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一直作为预备队在后方的189师残部,接到了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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